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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豆芽”案首次被判无罪 已有近千名芽农获刑

2019-09-11 05:54:45
  

  央广网北京7月29日消息(记者吴喆华)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豆芽,大家并不陌生,“毒豆芽”的新闻相信很多听众也早有耳闻。所谓“毒豆芽”,是指泡在“无根水”中长大的豆芽,这个“无根水”俗称“速长王”,早在30年前就被发明了,在豆芽的制发生产过程当中使用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发芽率、调节豆芽根茎生长。主要成分是“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和“赤霉素”。

  而刚刚说到的这三种物质,一度被认为是非法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过去有近千名芽农,因为使用“无根水”而被判入狱,轻则数月,重则十年。最近,在辽宁省却出现“毒豆芽”的首例无罪判决,被认为是“毒豆芽”案件史上的重要转折。从有罪到无罪,为何同类案件的判决发生了逆转?

  有关“毒豆芽”的毒与非毒,罪与非罪的争议一直未能平息。此前,2013年1月1日到2014年8月22日之间,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有关生产销售“毒豆芽”相关案例709起,有918人被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获刑。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改判两位芽农郭林、鲁花无罪,成为首例无罪判决。

  该案代理律师王玉坤刚刚给记者发来信息:认为法院充分考虑了来自各方面的意见、信息,认为涉案物质定性为有毒有害添加剂没有法律和科学意见。为了体现“法无文明不为罪”的刑事司法原则,对被告人才做出了无罪判决。

  长期关注“毒豆芽”案件的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蔡思斌,已经代理了四起“毒豆芽”案件,他认为无罪判决具有示范意义。

  蔡思斌:该类案件应该是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这目前是第一例,意味着最高院或各地法院会对这类案件的进程加速,可能会逐步的全部都宣告无罪。

  就“毒豆芽”案件已经公开的裁判文书而言,绝大多数是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判刑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行为。该罪刑量刑较为严厉,刑法规定犯本罪的,要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销售金额50%以上2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既然使用“无根水”制发豆芽的同类案件被判无罪,可是为什么此前近千芽农锒铛入狱?此前的判决依据何在?是否说明过去的案件就是冤案?

  2014年3月,浙江省多部门召开“问题豆芽菜”案件处理联席会议,认为6-苄基腺嘌呤属于植物生长调节剂,不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豆芽制发过程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的行为不宜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论处。

  律师蔡思斌:应该最早是从浙江,浙江开始对类似案件进行反思,他们认为,说这个“6-苄基腺嘌呤”实际上来说对人体是不是有危害,实际上是没有定论的,或者换句话说,“6-苄基腺嘌呤”对人体造成危害目前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来支持。

  蔡思斌认为,促使类似案件司法判决改变的重要节点有两个。第一是2014年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豆芽(草稿)》向社会征求意见。在这份草稿中,明确规定了6-苄基腺嘌呤、赤霉素、4-氯苯氧乙酸钠和乙烯的残留量标准。这也意味着:这几种“食物生长调节剂”可以用于豆芽生产中;第二个是今年5月5日,国家三部委联合发布公告,明确禁止豆芽生产者使用以上物质,并禁止豆芽经营者经营含以上物质的豆芽,但这份公告也称:豆芽生产过程中使用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赤霉素等物质的安全性“尚无结论”。这意味着三种物质的有毒性没有得到证明。蔡思斌认为,法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判刑证据不足。对于已经判刑的近千的农民,他们可以向法院进行无罪申诉。

  蔡思斌:现在案件虽然有首例判无罪的判决,但是并不是说他们就自然而然的全部宣告无罪了,还是需要政府申诉的程序,或者由法院自行启动这个再审的程序来对他们作出重新审理,最终对他们做出无罪的判决。之后的话,才能够进行国家赔偿,或者申请国家赔偿。

  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风险交流部副主任钟凯认为,豆芽毒不毒,这是科学问题。让不让用是管理问题,即使是安全的,监管部门不让用,生产者就不能用,这是底线、红线。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豆制品专业委员会吴月芳表示:出现“无根水”豆芽事件,问题根源是是食品管理存在缝隙,国务院有关部门应该尽快明确对于豆芽这样有监管属性争议的产品的管理职责,完善相关的法律法规。

  吴月芳:现在豆芽制发生产过程的监管,食药部门认为,因为涉及到发芽,它认为是农业种植活动,应归到农业部门,但是农业部门又认为豆芽的制发是在工厂里生产的,所以它不归到农业种植活动,应该归到食药部门,所以这两个部门现在目前的这种态度,致使这个豆芽实际上生产过程的这个管理是没有人来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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